2013年7月9日

時代的進步?

李敖在他的著作與演說中曾多次提到,過去白色恐怖年代政治言論嚴格管制,缺乏政治性書刊的發表空間,因此他經常用露屁股的清涼美女作為書籍封面,以將自身「黃色化」的包裝方式來突破封鎖,在黑市地攤中魚目混珠地販賣散佈。

對照當前台灣,各式政治言論在電視報章與網路早已是滿天齊飛,隨著「民主化」而再沒有查禁的問題;但此一時彼一時,現在反倒是清涼美女的屁股再也不能公開露了,嚴格的審查制度(與隨之而來的自我審查),從政治性言論轉向為針對色情與性的言論或資訊:這個是性暗示…這個兒童不宜...這個要打上馬賽克…

你說,這時代是更進步些或者更退步些?

2013年7月7日

誠品革命公社

晚上在信義誠品看見一個名為「革命公社」的展區,裡頭陳列了許多據說跟革命很有相關的書籍,還佈置地煞有介事,一張張寫著「我·革命」的標籤垂掛而下,約翰·藍儂的人形立牌說「打卡OK!」,怎麼瞧都像是個笑話。

我不禁想起2012年中,香港財政司司長曾俊華在同一個場地出席活動時,3名香港僑生在現場抗議維護智財權、明文侵權入刑的「網絡23條」,遭到誠品保全暴力驅趕,連場子都不給進的事件。

當時的事件大概給了不少香港朋友們一個震撼教育,在這個遍地流著奶與蜜、還擁有他們夢寐以求的普選之民主聖地,搞抗議原來是會被這樣子驅趕的,警察也不用出動,私人保全大步上前,海報就直接給你扯了撕了。

2013年6月30日

平等的幻象

「平等」本身是一個沒有方向性規定的辭彙,對於平等的追求往往無法保證改革是趨向進步或者相反。我們可以觀察到一種對稱的美學、輕鬆仰賴直覺便能提出的平等口號,正在許多領域中蔓延,取代並排擠了更深刻的分析與視野。

在如今幾乎已被證實為鬧劇一場的所謂勞保危機當中,這股對稱美學作用在勞工對軍公教的妒恨心態上,更多大眾在過去一年裡投入並關注了這項公共政策,卻沒能將政策方向推往更好的社會保障制度,遺留下來的結果最終只是將新進軍公教人員的社會保障改惡;在過去有關通姦除罪的討論中,追求平等的動力在部分婦團內部醞釀,發展出既然女人通姦會被嚴懲所以男人也該被嚴懲的聲浪,結果是造成不分性別的所有人都被剝奪情慾發展的空間;性工作的問題約莫如是,對《社維法》只罰娼(女)不罰嫖(男)的批判,表面平等的呼聲遮蔽了對整體社會管制緊縮的檢討,最終只取得娼嫖皆罰的「成果」。

2013年6月26日

裘莉的乳房

我感覺裘莉的乳房近日備受注目,當然還是與尺寸有著緊密扣連,很多人是帶著「整組挖掉」的某種異趣想像,隱而未顯地把關注放在她的乳房到底會不會隨著手術而縮水(或消失)的問題上。那麼,胸部假使變小、甚至如男人般平坦的裘莉,還依然性感嗎?

裘莉後來在倫敦電影首映上的公開亮相,好似讓大家鬆了一口氣,媒體說是做了乳房重建手術、而且效果很好,所以理所當然地就是「性感如昔」了。好吧...恭喜她!而那個性感的──小胸的──平胸裘莉,留在我心裡就好。

2013年6月14日

苑裡反風機,環團缺席:一個環境政治的提問

將標題定為「環境政治」,是刻意地區別於「環境保護」這麼個比較通俗習見的詞彙,理由是,光從今年(2013)核能到風能的大小抗爭,有件事情已經清楚浮現──眾人對有關於「環境」如何才算是理想、而又該從什麼途徑達到此一理想的看法,是暗藏爭端與角力的,這樣的張力已經無法用「環境保護」來描述當中複雜的政治關係,因為光是簡單去設定一個自然原初的「環境」並予以「保護」或恢復其自然原初,恐怕會是非常危險的。最近衝突持續升高的苗栗苑裡反風機抗爭中,有風力發電廠商恃「綠色」、「減碳」正當性、自認為有「環保」意識遂進行開發,卻仍引發爭議,恐怕已是不必多說的例證。

2013年6月7日

記者與國家機器之默契與餵養關係


是的,我看了朱淑娟的〈站在對立面的合作關係〉,之後,我感到深深的不安。

(一)

對我而言,記者及新聞工作,其實就是一個資訊取得的代議制。記者、新聞工作者,基本上是接收了從人民讓渡出來的資訊取得的權力,並將這樣的權力集中起來。相對於政治代議,是集中在單一的機構(立法院)、幾無選擇的少數政黨(藍、綠);新聞及資訊的代議,則是集中在,看似繽紛的五花八門商業電視台、各大報社、以及,唯一一間公共電視的新聞專業從業員身上。

2013年6月4日

記MacKinnon談娼妓的演講

6/3晚上聽完MacKinnon以「人口販運、娼妓制度與不平等」為題的演講,有一些立即的想法,先想到什麼打什麼,之後再作整理。(演講訊息請參見文末)

(一)

先不質疑整場演講當中,幾乎只有一句又一句的斷言來支撐她的論述,真正讓我感到好奇的是,MacKinnon言必稱實證,但經驗研究,難道可以完全無視經驗取材的範圍嗎?用A地的實證結果,直接擴大解讀為全球趨勢,用以作為對B地政策之建議的依據,這真符合研究的科學方法嗎?

2013年5月22日

高捷上的那件外套──談道德與運動的政治化

不久前新聞才頻繁密集的報導,一對男女在高捷上蓋著外套進行口交的事件。我這裡想試著開始論述,在這個事件當中「蓋著外套」何以可能是道德的,而我進行這樣論述的動機,則是我認為,在近年來經常浮現的「運動的政治化」的討論中,我們必須要去面對,人的所有政治活動當中,都無可避免的存在著「道德」,甚至是把它置放在一個活動的核心位置當中。因此,避談道德,也成了普遍的社會運動,無法或難以政治化的一個困境的來由。

先來談談我這裡所謂的道德,舉個提供對照的例子,在我們當前所活在的新自由主義盛行的社會當中,它基本內核的假定是,要維護人的「交易、投資、簽訂契約」…等等的自由,而政府應該採取放任而不得干預,並且預設這樣下來,因為每一個人都會去追求個體的利益最大化,最終,整體社會就也能獲得(經濟活動)總體利益的最大化。